道德经里面的文字,不是在讲“道”,而是在讲“道理”,这个道理保罗万象,涉及到哲学、政治、经济、天文、地理、历史、人文,甚至我们下面要谈到的心理学的内容。
我先引入全球家庭心理治疗模式创始人萨提亚的一个基本理论:人在两种不同的成长模型中成为具有不用感知模式的个体,这两种模式就是“种子模式”和“威胁与赞赏模式”。
首先,我们说“威胁和赞赏模式”是人类社会前期历史中普遍存在的一种社会教育和发展模式。这种模式是把人分为具备权威、经验、知识、能力的一个权力阶层,与此相对的就是一个接受领导、引领、教育、提升的被统治阶层。我们提到的神权、君权、父权、夫权、师权等,都是一种自然认定的权利,其背后是对权力拥有者的崇拜和服从。而相对应的就是这些权利所覆盖到的宗教信徒、被统治的民众、传统家庭中的孩子和妇女,以及严格的师生关系。拥有权力的人通过威胁和奖赏,对希望拥有安全感和奖赏的人进行管理和规范。这种状态下,人们的行为不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期望,而是为了满足他人的要求,必然会产生更多的绝望和敌意。这样也导致了人类历史上不间断的宗教战争、政治动荡、社会变革、家庭冲突和人文复兴运动。对于在此种模式下生存的两种个体,无法对各自生存的状况保持良好的感受,甚至最基本的安全感也无法获得。位高权重者会感到孤独、压力、不安全和与世隔绝;被压迫和驯服的个体会感到软弱、压抑、愤怒和缺乏个人价值。对于一个国家,这种模式的典型代表就是利比亚、朝鲜和缅甸,特别是朝鲜领导人,其个人的孤独感是无以言复的;对于一种社会体系,典型的代表就是中世纪的欧洲的神权至上以及中国的儒家体系。
其次,我们看看“种子模式”,这种模式认为每个人生下来就是一颗与众不同的“种子”,我们在自然界并没有看到两个相同的种子长成两颗相同的植物,人也是一样的。所以,在这种模式性,基本假设是人是独一无二的,具备与生俱来的智慧的种子,有自我发展和成长的能力,可以通过学习不断改变自身的生存状态。外部的权威、经验、知识不能替代“种子”本身的智慧和独立性,只是为“种子”的成长提供保护、营养和空间。
回到老子的道德经,其中涉及到以上心理学的内容,就是强调了自我认知模式决定个人对于外部事物的看法。对个人的知识、智慧、能力、财富、人生的认定方式,强调了自我的认知是最重要的,自我认知也决定了外部环境对你的看法。也就是我们一定要强调的“人只有具备自我价值感,才能对外部的信息产生积极的反馈”,这种认知模式也最终决定你的“种子”能否茁壮成长。
知人者,知也。自知,明也。胜人者,有力也。自胜者,强也。知足者,富也。强行者,有志也。不失其所者,久也。死而不忘者,寿也。
能够了解别人,是经验和知识。能够了解自己,是智慧。战胜别人,是力量的表现。战胜自己,是强者的表现。能够知足,就会感到富有。能够坚持不懈的人,就是有志向的人。不放弃自我的价值,就可以生活的长长久久。死了还不被别人忘记,才是真的长寿。
这段话告诉我们,人对自我的认知是由于外部环境的刺激造成的,但最终的认知结果是由个人的认知模式决定的,而不是由具体某一件事决定的。所以,人对到知识、能力、财富、价值和命运的认知,最终要归结到对自我价值的认知上。
我们认为人对待外部世界的模式分为三个层次,最外面的是行为模式,中间的是认知模式,最深层次的是人格模式。大部分人都在关注行为模式,而纠正人的行为并不能改变一个人的认知,而改变人的认知一定要探寻其性格模式形成的原因。老子生活在2500年前的社会,还没有形成规范的政治、经济和教育体系,更没有所谓的心理学研究,但老子在道德经中却给我们展示了一种辩证的心理学认知模式理论,已经开始倡导一种开放、包容和辩证的社会体系,目的就是让人更清晰的认识自我,抛弃外部环境带来的功利心和虚荣心,追求最基本的“个人价值”。